这次总算不是从天上掉下来了。

我安稳地落在了座位上,中巴悠悠驶入黄昏,扒拉着椅背环视四周,我趴在椅背一看,前面那颗鸡冠头脑袋很有标志性,是小黑。

我想当然地戳了戳他旁边的脑袋。

夜久学长突然正襟危坐,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把身侧的小黑吓了一大跳。

“小黑。”夜久学长的表情分外凝重,“你有没有感觉刚刚有阵阵阴风吹过。”

小黑捧腹大笑:“夜久你是做噩梦了吧。”

我,罪魁祸首,为自己误伤夜久学长的举动忏悔了零点零一秒,随后以身体为圆心,开启三百六十度扫视,目的是找到藏在这个中巴上的某只猫猫。

千流牌扫描仪在旋转一百八十度后终止了。

因为研磨正合着眼躺在我正后方的位置上。

研磨的刘海有些潦草地分布在额头上,被染成金黄色的头发长得很快,头顶已经有些黑色的头发。

“真的变成焦糖布丁了。”我轻声说道。

我趴在椅背上,静悄悄地看着研磨,他戴着有线耳机,坐在了中巴的后半部分,和横七扭八瘫在一起呼呼大睡的几人不同,研磨只是撑着侧脸倚靠着窗户。

[研磨看起来累坏了,还是让他安安静静地睡一回吧]

我打算跑到福永的后面趴着,因为在刚刚扫视四周时,看到福永手里捧着一本漫画,封面是浮夸搞笑风,一看就很有意思。

不过还未等我动身,研磨的睫毛眨了眨,浅浅地睁开眼,抬起头与扒拉着座椅的我直愣愣地对视着。

——不会要被当作偷窥狂对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