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仅仅是这样也就罢了……啧。
被一刀砍中脖子的天元并没有失去活动能力,祂转动灰暗无光的眼珠,那张一阴一阳的脸孔在背光的情况下显得格外骇人。
祂是活了千百年有余的活佛。
无人能理解祂的心绪。
无人能理解祂的夙愿。
所以,也无法施加任何的诅咒。
罪歌已然伤到了对方的喉咙,可僧人的嘴唇仍然在启合,念着我完全听不懂的内容。
“菩提者不可说。心亦不可说。”
“无色相无事业。一切众生亦不可得。”1
左侧,那泥沼伴随着那念经的声音,爬出执掌刀剑的黑影。
右侧,那莲花开绽引着奇异的香气,诞生手持重械的藕身。
藕身流下砂砾的苦泪。
黑影淌下金红的血渍。
它们在恸哭,哀嚎,从四面八方浮现出来。
哗啦哗啦的水声响彻周边。
我听不懂它们的言语,却捕捉到几分难以言说的悲怆。
那声波共振着心脏,直接穿透耳膜,像是一只攥住要害的无形之手,根本无从防御。
我单手扶额,当即放弃和天元死磕,整个人悄然退到另一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