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时而是旁观者,时而是受害者,时而是加害者——这样的体验,折磨我了整整一夜,直到通红的火星突然在天边烧起来,衬着梦里的我惨白的脸颊也难得有了几分温度。

紧接着,我自高处坠下。

以死亡迎来终结,从梦里醒转那一刻,我缓缓坐起身,只记得有谁凑在耳侧,说出诅咒的语音,萦绕不散。

外面的天刚刚有了些亮色,我离开自己的房间,穿过无人的街道,随意挑了某处公交站的座位,思路不断整理着那梦境里的东西。

我什么都没做,就是双手交握,放在膝前,用自己的

眼睛记录着这个世界的一切。

我见到一位手持菜刀的男子,被骑着电动车的妇人撞倒,他被撞得头破血流,却还是心平气和事主搭话。不知为何,我却恍惚看见了另一种发展,两人争执不休,最终酿成流血的惨剧,那惨剧再滋生出更多的怪物——而现在,直到救护车来,他们都没觉得那把随时被人握在手里的刀具,有什么问题。

“纵使手中有刀,只要心无戾气,无坚不摧的刀也是钝铁。”

“纵使手中无刀,只要心怀恶念,温声细语的话也是利器。”

我应声回过头,看着身旁多了位黄衣僧人。

来往来往的人群之中,她醒目得像是烈阳。这人单手持着念珠,对我轻轻施加了一礼。

“心性清净,自然也无恶行,只有善业流淌在世间。”

“此乃极乐,众生终将涅槃,即身成佛的易行道。”

她并没有和我过多交谈的意思,就只留下这句话,我看着那僧人消失在人群之中的身影,又扭头看向自己所处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