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穿青色连帽衫的白发少年穿了粉色的围裙,站在堆满侵入者尸身的玄关,一双蓝色的眼睛眨巴眨巴,张开手一副期待我抱上去的表情。
我也习以为常地无视他的动作,“都不要。”
“太狠心了,人家含辛茹苦守着家,收拾垃圾,做着力所能及的家务活,结果就得来这样的冷漠的对待吗~”
后者不开心地嘟着嘴,念着不知道从哪
看来的十八点档台词。
依照以往的经验来看,继续让他发挥下去只会没完没了。
我停住脚步,想了想,倒退几步回到他的身前,然后在他讶然的目光中,掏出几颗半融合的巧克力,放在他的掌心。
那是在收刮物资时带来的战利品,现今已经很变得很难到手。
正如我所料,它成功得让我获得了片刻的安宁。
少年眨眨眼,捧着那些包装变形的糖,视线毫不掩饰地落在我这方转啊呀。尽管看起来没有恶意,但我不会忘记两人的身份定位,头也不回就躲进了自己的房间。
他自诩为猎人,我正是那只被圈养的猎物。
就算世道已经变成这样,我也不会忘记。
“此世已是极恶之世。”
又过几天,我遇见了一位僧人。
她头戴斗笠,双手合十,低眉垂目,站在破败的寺庙前,面对我的刀尖所向,不急不躁,只是发出叹息。
“并非是善念不存,而是业力聚合,那一丁点杯水车薪的水,救不了这燃遍焦土的火。”
“施主,请您切记。”
语毕,她的头被我斩下,寺庙里的那些粮食,也自然落在我的手中。
我茫然看着沾满血的物资,本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却不知怎么,回头看向满目疮痍的寺庙,那种往深渊滑落的感觉更甚。
……我,必须这么做的。
是的,因为整个世界都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