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双手握住那只结实的手腕,却无法撼动分开。

一切都像是刚刚那一幕的重演。

唯独不一样的地方在于,恣意妄为的白发少年眼眸眨动,用沾血的指腹摩挲着我的面颊,像是就餐完毕的肉食者,笑容无比灿烂,兴致勃勃将送上门的猎物按在掌下。

与那轻柔的力道截然相反,他周身的气势几乎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就算暂时没有撕开皮肉连骨头一起吃掉的打算,却还是掩盖不住戏弄的天性。

“牙口很锋利,嗯,很好,倒是比吓一吓就求饶的家伙有意思。”他的手掌轻轻用力,似乎决定了什么,俯身将呼吸的热气凑到耳侧。

“所以,给你十秒逃跑的时间,要跑得让我尽兴些噢。”

说完,扼制住我的那只手,果真松开了。

他的体温还残留在皮肤上,如同狩猎开始前的宣誓。

我本该恐惧,或者愤怒。

可所有的情绪在诞生前就像是被泡进了刺骨的冰水,当即冷却下来。

今天发生的不少事都怪怪的。

平时那么熟悉的前辈,总觉得格外陌生。

现在也是,回家的途中突然遇见杀人现场,不管是哪一种,都足够令人怀揣巨大的不真实感。

但眼下要做什么,根本不需要犹豫。

在他还没开始数数时,我头也不回头沿着狭小的巷道迈开脚步,在寂静无人的深夜中,只有挂在天上的星星关照着我的前路。

哒哒。

急促的脚步回荡在四周。

十秒早就在过去了。

那道颀长的身影并没有跟上来。

旁边的路灯将倾斜的影子拖得很长,我喘着气,一刻也不停留地向前奔跑,一直来到警署的大门前,停驻,扩张过度的肺部才得到休息的机会。

“……杀人事件吗?又一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