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这玩意扩张下去,带来的变数可就麻烦了。」
「那么——」
「不过,这种时候说放弃是不是太早了?」
「虽然我不介意谁死。但之前还那么努力求生,现在却是这样的态度。」
「你认真的想死吗?」
「……」
放弃这样的字眼,其实对我来说,是以前从来没考虑过的选项。
因为我能活下来,是经过许许多多的人帮助,无论是在襁褓里抱起我的院长奶奶,还是牵住我的手的养母,他们并非为了我一路向死亡而付出的。
但当时从理性考虑,仅凭我的实力,是做不到将咒灵剥离出去。
所以我没能立即给出答案。
也就犹豫的时间中,锁链彻底消失了。
我记得自己垂眼看向空空如也的掌心时,那阵的心情。
好像只有放弃了。
好像只能到这里为止了。
阵痛过后,挣扎过后,留下来的,更多还是纯粹的茫然和空洞。
我捂住被咒灵扎入的部分,跪坐在托盘上,发出一声轻呵,等候着自己的终局。
就在此刻,天平突然开始倾斜。
我在恍惚间抬起头。
微弱的荧光漂浮着,如同追月的群星,围住悄无声息出现在另一端的五条悟,他微微扭头,那双绮丽,透亮,毫不收敛锋芒的苍蓝色眼瞳,在只有暗色调的世界里,无比夺目。
下方灰河的水开始激烈翻滚,似乎预感到了不妙的气息。
天平做出审判,庞大又看似无尽的咒力从另一方流过来,流向我这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