羂索是个狡猾而敏锐的老家伙。

我太清楚这点了。

正因如此,我一直在幕后隐藏,为了就是让自己的痕迹在整个咒术界消失。

直到最近两个月,才回到东京来。

如果说禅院家和黑衣组织的事,还可以归为我艺高人胆大。可盘星教一出事,羂索比我更深谙成人世界的规则,他必然会怀疑到我和警察有联系。

他有能力处理处理好这些。

所以,只要动手,我就必须做好走上台前的准备。

听见我那么说,眼前的人笑了。

“真是会诛父母心的孩子啊。”他把头一歪,低缓的女声酝酿着十足的柔情,充满蛊惑,“如果你不是我亲手带大的,这场过于粗暴的邀约,我本不该来的。”

一个黑衣组织的衰落,对羂索的千年生涯来说,都是能被接受的损失。

但盘星教不同。

无论是商政间的权力,还是安插在咒术界的大小钉子,都需要用信徒们手掌下哗啦哗啦如雨一样落下的资金维系。

这条命脉是羂索施展手腕的底气,只要扼住了它,就等于捏住羂索的喉咙。

托历代六眼的福,他对失败的滋味并不陌生,一次又一次急流勇退,都保留了东山再起的能力。

但在我的面前,他无法像过去一样,见大势已去,躲进人群。

我有能力让信众陷入盲目的狂热,自然也有能力将这份信仰逐渐解构。

我是他一手养大的下属,我知道他的真身,更知道他的弱点。

那么,背叛之际,也就成了最有威胁性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