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们都知道,天元大人慈悲,祂拒绝前往西方极乐世界,留下来,只因心系众生,度化我们成佛。”

说到此处,我的语气沉下去,轻轻一挥手,那些东西就回到了原位,“自然,天元大人也就以己身代众生受苦了。”

这一来一去,整个大厅里已经不再有别人的声音,安静得仿佛落根针都能听到,那些质疑和愤怒的信徒们,全因眼前的神迹闭上嘴。

“古有昔者菩萨,见海中鱼群大鱼吞噬小鱼,便以身代其小者,投海喂饱鱼群。其灵魂化为海中鱼王。海边有国,国土因干旱颗粒无收,鱼王再次以身相救。”

“天元大人作为应身佛,同样也是五百年一次以身代肉,这数千年来,从未有怨言。”

“祂自愿承担各位的业。那业的具现便是每五百年一次的大劫。每五百年,都需要祂下到阿鼻地狱,徒步走过刀山火海。人间的一刻,在地狱的时光为一天,又需九九八十一天,方可回归。”

“但此时此刻,天元大人的肉身已被烧尽。想要继续留在尘世,需要同样一名勇敢的修行者献出身体,即身成佛。”

“这也是天元大人,不死的真相,祂一次次涅槃,一次次回到人间,为了用祂的慈悲拥抱我们。然而——”

我张开左手掌心,不尽其数白净的优昙花躺在其中,然后,它们都被我轻飘飘地抛给前排。

很多信徒站起来恍恍惚惚地接住,却看见那花转瞬在他们手里枯竭。

“可就在五百年一次的大劫前期,天元大人的耳目告诉祂,大家似乎对祂回归充满异议,对那舍身的修行者也持否定态度。”

“………是有关星浆体的那件事?”一名卷发的中年女性手捧着枯萎的白花,小心翼翼试问。

“正是。”我向她首肯。

“可是……如果,如果天元大人一直是在借用其他人的皮囊。”女人捧住那朵谢掉的花,说着说着竟然抽泣起来,“我们这些肉体凡胎……又要如何辨认,那真的是天元大人的本身呢?”

“那个被选中的小丫头,完全不像修行过的样子。”

“我…无法承认,”

她的抽泣声在整个大厅内扩散开,一种异样的范围也充斥在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