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挑了挑眉:“你害怕悟吗?”
我点点头。
夏油杰看了看远处,说:“那我觉得裕礼同学你多虑了,那家伙——”
他还没说完,我又摇了摇头,“我怕我自己一个忍不住,把他骗得什么都不剩。”
夏油杰脸上的笑容凝住,缓缓冒出一个问号:“嗯?”
他沉默数秒,开口道:“悟在你眼中到底是什么形象?”
而我低着头,捂住发烫的前额,没立即给我回答。
羂索的那些碎片渗入,让我也看到了历朝历代的六眼。
他们不断在最恰到好处的时间登台,一次一次地阻拦在有着同样腐朽灵魂的人身前。
然后,再多的功成,都在对方的弹指一挥间。
羂索怎能不恨六眼,又怎能不把六眼视作眼中钉。
就光是这么仅仅看了一眼,那些翻涌的思潮就也一并感染了我,甚至想要蠢蠢欲动,就这样直接去见面,用这幅身体去拥抱他,然后在合适的时机,打开狱门疆。
或者,假意勾住他的脖子,再踮脚送上致命的毒药。
光是想到这种可能,我咔吧一声捏碎了望远镜,对羂索克制不住的反胃感翻上来。
如果说罪歌带来的情感是极端的爱,那羂索的意识带来的就是极端的恨。
罪歌好歹本体还是一把刀,羂索那家伙的部分可是在我脑子里,这二者为了搭成目的,都不折手段,把我的思维和情感搅得乱七八糟。
这样的情况不管是去爱,还是被爱,我都不要。
所以,哪怕很想见他,但也不能去。
五条悟的个性我再清楚不过了,他或许不会在意,但我不能容忍自己成为随时可能爆发的不安稳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