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

因为对抗诅咒,我察觉到自己出现了过度呼吸的症状。

更过分的是,始作俑者连像样的抵抗都没有做。

他狭长的眼梢扇动,把我如今挣扎的神情收进眸底,明明只要抬手,就能轻而易举制住现在的我,他的手臂却撑在桌面,很好地稳住重心,任凭我靠着他。

我握在刀柄附近的手指收紧,放松,又收紧。

欢愉,期待,恐惧,气恼,所有的情绪都混在一起,全部指向这个人。

想要叱喝他,想要推开他,却也想要他的血液沾满皮肤,填补灵魂深处往里灌风的窟窿,那种没止境的虚无感。

我……

手指用力,不断发麻发酸,刀尖一点点移开。

最终,它贴在五条悟的颈边,深深扎进桌板。

可光是这样还不够。

好饿。

并非生理上的饥饿,而是心灵上的空缺。

仅仅是把罪歌按在桌上,就花掉我全部的自制力,我艰难地思考着,如果无法去砍,那还有什么办法去填补这种饥饿感。

最终,我眨着眼,视线落于他被制服包裹的脖颈上,再缓缓低头。

也就是这一瞬间,五条悟动了。

咚。

遽然脱手的长刀撞到了角落里,我还来不及留住五条悟骤然靠近的身影,眼前的世界就随着臂膀施加的力道而上下颠覆。

原本的形式扭转过来,处于上方的他一手按着我,另一手搭在被咬的地方,面无表情。

“你对其他人也是这样?”他垂着眼,口吻冰冷,“都被诅咒到这个程度了,还是不愿意放手?”

我艰难地移开眼睛,又被他捏着下颚把脸掰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