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是想用块抹布堵住他的嘴算了,可当我拿起抹布,发现它几乎能把婴儿的脑袋整个蒙起来,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最后找来找去,还是找了个奶嘴给他塞进去。

耳膜清净的那一刻,我如释重负,明明没做什么,却觉得这比羂索交代的任务还累。

而小家伙躺在那里,伸着两条白白的短胳膊对我咿咿呀呀。

我瞪着这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不点,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是——羂索可别把他接过来。

我讨厌闹腾的小孩。

也讨厌年龄比我还小的小孩。

最最讨厌的还是满足以上条件的小孩被羂索带走。

十三岁的我这样想着。

而三年后,在我完成彻底改造术式,面不改色看着里梅将宿傩的手指喂进临时容器的口中,心底想着的是——还是这些千年老妖怪最会惹人厌。

无论是羂索,还是里梅,亦或者是——

男人全身的青筋绷起,他抓挠着自己的喉咙,仰头发出动物一样的嗥叫,狰狞的血色爬满他的脸颊,好似剧毒的蜈蚣在游走。

数秒之后,他仿佛承受不住痛苦那般低下头,突然变得悄无声息。

里梅的脸色起初不好看,也许是以为失败了。但很快,他惊喜地睁大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