怦怦。
心脏,像是失控的列车那样疯狂运转。
那声音强烈到连雷雨都盖不住。
很快,那完全停不下来的声音中,我捕捉到一丝不和谐音,紧接着明白过来,那震得耳侧作响的心跳声不是我一人造成的……咦
思考的能力回归的那刻,我后知后觉感受到他的体温好像烫得有些不正常,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散发的热度。但在双眼被蒙住的情况下,只能用没有挂水的那只手代替目光去触碰他的脸,而发凉的掌心刚伸到肩膀的位置,就被捉了过去。
原以为这是拒绝的意思,可五条悟很快就俯下身,牵着我的右手贴在他的脸上,然后一点一点上移。他没有带墨镜,我的手掌从少年绷成直线的唇角,再到微微鼓起的脸颊,薄而充血的耳骨,最后沿着鼻梁移动到他柔软额发下的那片区域,明明是我在触碰他,心跳却又不自主地加快了,全身的血管都在疯狂地运转带来热量。
而五条悟的体温却比我更高,顺着紧紧相贴的皮肤传递过来。
我刚想开口询问些什么,五条悟却提前看穿了我的意图,捏着我手腕的力道刚刚松懈,启合的嘴唇前就有带着薄茧的指腹抵了过来。
什么也看不见的处境中,主动权完全被这个人攥在手里,心里更是彻底七上八下,我抿了抿唇,难免有点恼,实在不乐意一直处于被动,就反过来捏着他的腕部,稍微往外推。
五条悟低低笑了下,清亮的笑声充满少年人独有的恣意,听起来是许可,也是认同。
他挪开手臂,似乎是往后撤离了半步。
与此同时,我听见了走廊上传来了两个人的脚步声,从那交谈的对话听来,是美佐峰美莋带着换药的医护人员来了,就在我想着要怎么解释一下病房里不请自来的某人时,五条悟的气息又再次靠拢了。
和之前不同的是,这次是他弯下身,近乎将全身的重量交付在我的颈窝处,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我差点踉跄倒在病床上,直到腿抵住床侧,有了支撑点才堪堪站稳。
看不见他的表情,我只能从这仅有的肢体语言上猜测他或许是在故意折腾我,毕竟完全想得到伏黑甚尔给我一刀后闹出什么样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