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刃没入手掌的那一刻,我听见了诅咒的声音。

无止境的诅咒之语发出对人类血与肉的喜爱,对亲密接触的极度渴求让它闹腾着把我的手掌和女人的脖子一齐斩下,令人不得安宁。

它甚至开始主动抢夺主动权,大力地往园原沙也香的脖颈而去,一碰到白皙的皮肤,就留下了触目惊心的血痕。

我将那声音摒弃在到一旁,更为用力握住刀身,如同在争夺沉重的船舵那样,一点一点把它向外扳,然后对上眼前的女性因为惊愕而睁大的眼睛。

“放开它。”我说。

“…不,我做不到。”茫然绝望的女人拒绝了我,手上也配合刀身一起更为用力,“我已经失去成佛的资格了……犯下了罪无可恕的杀戒,那不如就在这里……”

“我有…向你宣示过那样的结果吗?”我忍住利器切入手掌的感觉,当即皱起眉。

园原沙也香张了张嘴,说:“可……天元大人的书里说——”

“你是觉得,那些死物比我的话语更有效力吗?”刀差点全部倾倒过去,我五指缩紧,竭尽全身的力气更拽住了刀身,垂眼凝视着眼前的人,“回答我,谁是天元的耳目?谁是代替祂行走在这片土地上的人?”

园原沙也香的眼睛眨动了一下,放在刀上的手没有松开,她踌躇了很久,终于慢慢开口道:“是您……代行者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