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轻轻“嗯”了一声,回头看了她一眼,“有朋友会来接我,也不能一直借住在这里。”
“那…起码让我送您一程。”女孩小跑过来停在我身前,双手还抱着那本书,“正好,我也需要出去还书。”
我垂眸看了眼自己缠满绷带的手臂,最终还是拒绝了。
出门的时候,我借了一顶鸭舌帽走。
原本沾满血的运动服,早在昨天失去意识的时候被替换成了宽松的夏季浴衣,让我足以将手铐藏进长袖中,而不会太引人瞩目。
我向路人询问了西口公园的走向,步履匆匆走在人来人往的街上,没走太久就察觉到身后跟上了一个小尾巴。
那孩子跟上来了,自以为隐蔽隔着十几米的路程躲躲藏藏,又在即将要被甩开的时候加快脚步追过来。
这种锲而不舍的状态太过异样,于是我很快在一个巷道口拐弯处,出手将小家伙一把拉进来。
她起初还以为是什么坏人,刚想张口呼救,但看见是我后才惊魂未定地收住声音。我蹲下身来,注视着她的眼神,“为什么一直跟着我?”
“……”面对我的询问,短发女孩踌躇片刻,抬起头来,“因为……您是代行者大人,对吧?”
“妈妈说,她是根据您的修行建议才重获新生的。所以,我想——”
在女孩还未完全说出下文之前,突然有从远至近的诵经声传来,让她暂时打住了后话,我循声看过去,发现对面正好是一家遗体宾馆,宾馆的门虚掩着,从里面传来极具穿透力的唱诵,在旁人听来或许只是听不懂的呢喃,但对我来说那再熟悉不过了。
一旦有人离世,附近的居民就会聘请盘星教的僧人做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