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那双眼睛,稍微想了想,然后蹲下身,五条悟的视线跟着落在我这方,然后他收回搭在夏油杰肩上的手,给我稍微让了个身位。
“回答你之前,我更想知道,夏油同学为什么能那么简单地把人分类?”我说。
“普通人没有能力,这一目了然,不是吗?”夏油杰垂下眼,看着在思考,半晌,他坐直身体,锁链跟着挺直背脊的动作一起作响,“社会秩序要运转下去,就需要有强者帮扶弱小无力的人。”
“不。”我摇了摇头,径直地纠正他:“他们有能力。”
夏油杰:“……什么意思。”
我的手指对着从他的耳饰,再到衣物,“迄今为止,你吃到嘴里的每一种食物,身上穿的戴的,哪怕是房间里最普通的一把椅子,都是他们所提供的。”
夏油杰绷紧脸部线条,说:“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是他们支撑起了整个人类社会。”我放下手,重申道:“咒术师这个行业的确是在普通人不知情的状况下运行的,但它也只是一份稍微特殊了些的职业,本身也是社会运转的一部分。”
说不好听点,如果哪一天就算消失了,对全体人类的影响也不大。
我本以为,从人群中而来的夏油杰,应该是最清楚的这点的。
五条悟在刚才的对话里难得安分到现在,忽然眨巴着眼睛把脸凑过来。他歪着头压低声音:“所以说啊——听到现在还是搞不懂,那家伙到底想要什么嘛。”
我也偏过头,贴在他柔软的发边,以同样小声的音量回复:“我也不明白。”
自我说了那些话后,夏油杰一言不发地把视线落在那已然远离自己的岩浆炼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