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发少年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

我能看得到,他身上的咒力动荡起来,像是疾风中暴涨的火焰,带着不规则的轮廓,连带着那些停止在空中的雨滴也接二连三地被蒸发殆尽,几乎能看到变形的气浪。

若是在现实之中,或许对夏油杰来说这只是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而这里是梦,是以夏油杰为主体的梦。

他的负面情绪会被放大,那些在清醒的时候能被理性屏蔽的声音,却无法在睡梦中掩盖。

因此,现在的他应该很清楚,无论是最开始采取守护的做法,亦或是在此刻选择毁灭的念头,追根究底,都是真正为了什么。

“这是裕礼同学拖延时间的策略?”他问,“的确是别出新裁。”

我装作察觉不到四周改变的氛围那样,不为所动地看着他,“我已经说过了,只是一个问题。”

夏油杰静默不语。

当然,他的沉默不会有用。

见此,我再加了把火,“如果你不说的话,就让我来猜猜吧。”

“…够了。”明明已经情绪失控到彻底的临界点,说话的人还是忍耐了下来。

我置之不理,“「强者守护弱者」「咒术师的职责是守护普通人」。嗯,锄强扶弱,符合社会规律,很好,这当然很好。”

“唯一的不好是,它原本应该是「我想做」「我要不要做」的可选项。结果,它们在你这里,它们都变成了单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