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日安。”

慢悠悠的轻佻声音从身后的位置传过来,我回过头,正好与某个人的笑脸打了个照面。

身穿西装马甲的瘦削少年对我招招手,与上次见面的印象不同,他并没有缠着绷带,可脸上贴着的创口贴似乎更多了。他笑眯眯地打量了我现在的装束,很快又故作惊讶地睁圆眼,“许久不见,没想到现在的医学发展已经进化到这种地步了。”

他歪了歪头,明知故问道:“加茂小姐,您的腿好了?”

“没有。”我保持着抱腿蹲在喷泉池旁的动作,一本正经地回答:“它还是很不利索。”

“真的吗?”这孩子刻意换上一副天真又无邪的表情,抬手就要把我戳下去。

我眼疾手快地捉住他的手,“现在好了,谢谢。”

闻言,这个人露出很可惜的神色。

……

太宰治,十四岁。

港口黑手党的高级成员,虽然很年轻,但他成功送走了上任的首领,又协助森欧外登上现任的玉座。某种意义上,称呼他为港口黑手党的元老也没错。

上次尽管只是匆匆见了一面,不过这位少年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现在也是,他用手指绕着自己带卷的鬓发,很是感慨地说:“没想到加茂小姐一来就这么大惊喜,需不需要通知首领,让他再给您办场宴席呢?”

“免了,我不喜欢太过热情的接待。”上次的那场晚餐是生理意义上地令人吃的胃痛,我直接双手交叉摆出拒绝的姿态,“咱们敞开天窗说亮话——你不是正因为对我想说的东西感兴趣才过来吗?”

“啊,好直白呢。”太宰治眨眨眼,“和上次见面时完全不一样。”

“我只选择在合适的时候做谜语人。面对森先生那样的人,当然是走官腔更好,面对你——”我看了他一眼,“撒谎只会阻碍我们之间的信息交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