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冷。
体温像是无孔不入地从身体的每个毛孔都在流逝,根本无法遏止,也根本无力遏止。
因为太过寒冷,手脚对温度的感知都像是出了问题,一会
感觉极热,一会感觉极冷。
我睁开眼,从哆嗦中醒来,这才发现自己躺在冰面上。
这块冰面无边无垠,仿佛铺展到永远没有尽头,闪烁着清冷的光辉。
我撑着被冻到发红的手站起来,恍惚地眺望下四周,在远处弥漫的寒气间,看见了一扇不知道是幻觉还是实物的黑门。
它像是出现问题的老旧电视,频频出现浮夸的雪花点和信号不好造成的变形。
咒具无法呼唤,咒力也无法动用。
我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正在不断地流逝,时间紧迫,于是我走过去,尝试地打开了那扇门。
吱呀一声。
门后毅然又是一副冰天雪地的场景,但和我最开始所待的地方不同,这里像是一座山,山上满是挂满银霜的树林,附近驻扎着老旧的日式四合院。
浮桥。
枯山水。
池塘。
所有的一切都被铺垫上银白的颜色,白得刺目。
我从后门走进四合院内,左右巡视着,还没看见人,突然就被身后一道稚嫩的、毫无温度的声音叫住。
“谁允许你进来的。”
我应声回过头。
个头还不及半人高的男孩子踩着木屐,立在几步开外的地方,他身穿青色蜻蜓纹样和服,系着贝口结的红腰带衬得他垂在腰侧的双手分外白皙,精致得像是活着的娃娃,而那双湛蓝的、正在注视着我的眼睛更是加深了这种印象。
对于我的打量,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脱口而出的话已经代表了其态度。
“看什么看。滚出去,杂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