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为了让自己走进这里不要太显眼,金发黑皮的青年很难得没打扮得那么正式,他身穿符合夏季氛围纯白的t字衫,一只手放在牛仔裤的衣兜里,见到我来了,这才摘掉头顶的棒球帽。

“这就是组织里药物的具体效果吗?”安室透看着堪堪比他膝盖高一点的我,反反复复打量了几次,“倒是有些……嗯——”狡猾的成年人并未说下去,一切尽在不言中。

虽然并不明显,但我保证这家伙的唇角绝对向上拉扯了一下。

“好了,安室先生,想笑你就随便笑好了。”

我情绪很稳定,甚至还一本正经地给了他台阶下。

“我不是打算取笑裕礼同学。”安室透在微笑间摇头,“只是有点惊讶你年幼的时候给人的印象完全不同。”

这方面我自己没什么感觉,于是好奇地眨了眨眼,“比如说?”

安室透看了看我,确信道:“一看就很独立自强。”

我:“……”

我:“好了你不用说了,我自己很清楚。”

日本人说话通常都是委婉再委婉的,而安室透这种成年人的话更需要细品深意。

翻译过来,就是「一看就很有攻击性」。

不过年幼时期的我,表情大概会比现在还要凶,因为那个时候的我会把同龄人和大人都当做笨蛋。

在我的眼中,他们都像是养殖水缸里的乌龟,既意识不到自己愚笨的立场,也爬不出他们那点思想的小天地。

直到后来,我也意识到自己是一只乌龟,只不过相对待在另一处稍微大一点的养殖水缸,这种心态才矫正了过来。

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