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因为受害者是自己,放在平时我势必要鼓掌作兴,如今只能遗憾地作罢,然后用很真诚的态度问:“总之,该说的我都说了,那现在我可以走了吗?”

毫不谦虚接受了赞美的男子高中生眨眨眼,痛快地说:“可以噢。”

我将装着药剂的盒子放回背包,自然地转过身作出要离开的架势,心里倒是没信他的话。

依照五条悟的性格,他对同学隐藏起来的小秘密不会有什么特别的关注,但也不会轻易容许我蒙混过关。

果不其然,腿还没迈出半步,某个人故技重施,拉住我的衣领。

唯一没想到的,是我现在的体重太轻,所以被他稍稍一拽,身体就倾斜地朝后方差点失去平衡,后脑紧接着落在他搭在膝盖前的胳膊上。

是的,现在的我站着都没有这家伙蹲着高。

“别急着跑。”五条悟撑着我的脑袋,薄唇轻勾,他拖着有点点慵懒的声音低下头,带着并不乖顺的恶劣表情,说:“裕礼也清楚的吧,你始终在回避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为什么要跑去接这种委托?」…啊顺带一提,缺钱欠人情之类的说法禁止。”

我:“……”

果然很难缠啊。

被说到这个份上,我倒是并不意外,倒不如说,在看到五条悟出现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会被这样问出来。

以前心照不宣的事情头一次被这样放在台面上,我微微侧过身,以面对面的方式看了他很久,终究还是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