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走到道路的尽头时,也仍然需要不断地骗下去。

可无论骗了多少人,向前走了多远,我都无法否认,很多事物与人都会沉寂在心底的某个地方,时不时像是过往的幽灵一样找上我,趴在耳侧呼唤着我。

比如,现在。

“裕礼。”

我从未惧怕过这种呼唤,因为那些追上我的过去,终有一天,我会为此付出代价。

但是在那之前,我所期盼的局面必然会到来。

“裕礼?”

我在呼唤中睁开眼,眼帘一抬便是熟悉的天花板,人也已经不知何时躺在了床上。

“你睡得真沉啊,昨天完全没休息好吗?”家入硝子向我指了指放在床头柜的托盘,“喏,把药吃了再继续休息吧。”

我:“……”

我注视着放在水杯旁的药片,直言:“不想吃,太苦。”

“完全小孩子脾气啊,一生病就变得幼稚起来了。”家入硝子嘴上这么冷静吐槽,下一秒,转而站起来,“罢了,让我去掏一下五条的零食库存,薅点糖果过来。”

我摇摇头,“也不想吃糖,腻人。”

本校唯一的奶妈面无表情地给了我脑袋一手刀:“我可不是贴心哄小孩的幼儿园幼师,真是的。”

放在往日,我断然不会这么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她,所以在宣泄出自己的不满后,家入硝子又重新坐下椅子,翘着腿问我:“那你想做什么?”

唯独只有在咒术高专里,我并不需要时时刻刻在斟酌自己说出口的每句话,是不是能获取到自己想要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