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的那阵血海波涛终于在此刻平息下去,我高举着那只玻璃杯重新突破水面,咳喘了一阵。

直到平息下混乱的呼吸,我凝眸看着双脚离海,低低悬浮在眼前的金发少女,想了想很随意地把好不容易到手的玻璃杯扔回去。

金发少女微微一愣,动作慢一拍,但还是伸手接住了,那只玻璃杯悬在她的双手之间,她注视着我,面露不解。

“为什么?”她问。

“人情,还给你。”我说,“你也留了我一命,不是吗?”

若是没有看过对方的记忆也就罢了。

现在很显然,比起死斗,我有着另一条路可以走。

听见我这么说,她不言不语地看了我一阵,接着腾出一只手,在半空中划了一个圈。

随即,一根长满蔷薇的荆棘把我从水中提起来,倒是有避开了受伤的地方……嘶,虽然该痛还是很痛。

披着黑色风衣的少女略微低下头,半响,开口道:“现在的情况是你落在我手上了,想活命的话,就解开外面的结界吧。”

“直接动手……杀了我。”我在压迫中发出一声浅笑,“这样,呼……你的要求更容易达到吧。”

“……”对方抬起的左手做出收拢的动作,明明还隔着一段距离,我却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受到了限制。

喉咙间的压迫感愈发愈强,我不为所动地放任她的动作,深知恶人可不是谁都能做的。不出所料,在我彻底窒息前,她又一寸一寸地松开了手。

重新能自由呼吸的那一刻,我本能地吸了一口气,闭了闭眼,明白自己赌赢了,也就不必执着取她的性命。

果然……

“你是「过咒」。”受过压迫的嗓音低哑地回荡在四周,“这个种类,还是第一次接触呢。”

对方没有立即回答,但停留在天际的那些人偶眼珠震颤起来,一旁,候着钟楼前的布娃娃们从嘴里发出尖锐的声音,也许是将识破她身份的我视作威胁,急切地流露出想要不安想要除掉我的意图,却被一只素白的手制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