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的血。

我闷哼一声,垂下眼眸,在血被抽走之际,只听见咒灵凑在耳侧,对我轻声呢喃,并进行领域效果公开,加强效力:“来吧,看看你的本罪。”

“只有负罪的人,我的领域才会有效。”

杯中的色泽变化,犹如被墨汁侵染,颜色沉沉地黑了下去。

同时,地上血池开始变得清澈明亮,像是什么播放电影荧幕的那般,上面频繁切换着各种各样的片段。

我在其中看见了「我」。

福利院里跟着奶奶牙牙学语的我。

病床上睁开眼第一次见到系统的我。

坐在自行车后座牵着养母衣角的我。

吹散的蒲公英。

切换的电视节目。

盛大的谢幕烟花。

然后,画面调换停顿在风雪之中。

我看见了穿着羽绒服的自己,个头小小,举步维艰地顶着强风前行,脸蛋通红,鞋子基本都被雪浸湿了,又冷又痛之间,呵着阵阵白气,朝前方的羂索质问。

我看见了挽着发髻的「女人」脖子上围着貂绒,优雅提着小小的手袋,头上的簪花转过头跟着一起歪了歪,他笑着问我,是否已经跟不上了。

年幼的我欣然点点头,以为这样直接承认,眼前的人至少不会再走那么快了。

『马上就是狩猎的时间了。』羂索的语气又轻又平,脚步却仍然没有放慢,『我会在山上等你。无论你需要用几个小时、还是几天,我都有的是时间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