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米外,还捧着杯子的金发少女侧目,几乎能看出她的脸色微微变动,想必被术式反噬的滋味并不好受。
我没有放过这个机会,踩在倒塌的货架上纵身一跃,趁着对方的停顿间发动攻击。
金发少女眉心一蹙,我预测到了她的行动,却没做出相应的反应。
杯中的血水重新铺展,一道碗口粗的藤条几乎是眨眼拔地而起,狠狠擦过腰侧,撕开皮肉。我整个人如被浪头打中的飞鸟,栽向地面,呛人的血气没过手背的位置,背脊摔在地上的疼得人发麻。
荆棘与枯骨的阴影在下一秒铺天盖地将我围住,却又不得不停顿在原地。
滴滴答答的血水从花藤和骨头的末端滴在我的脸颊和身上,而我眨眼保持着左手高抬的动作,展示着自己掌心里的战利品——一只被承影刺贯穿耳朵,落在我手里的兔子玩偶。
它正呜呜在我沾满血的手里挣扎,嘴里还骂着“笨蛋”“放开我”“讨厌鬼”之类的话。
我喘了口气,没有半点心理负担地要挟着她的分灵,单手撑地坐起来,“在将我击落的瞬间,你松懈了呢。”
面对久攻不下的敌人,这名咒灵少女,和人类一样,在我刻意露出破绽之际,短暂放松了那一刻。
也正如我
所想,这些小家伙之中,不管哪一个,她好像都非常看重。
只可惜,分灵就算被杀死,对本体的影响也微乎其微,否则战局就能在这一刻结束了才对。
“……”对方蓝色眼眸冷冷盯了我许久,审视着我,显然是生气了。
就连生气的表现,也非常像人类,她沉默了几秒,终究还是退让了。
围困住我的蔷薇荆棘从粗壮变为细小的绿芽缩回了海平线之下,截截枯骨也跟着齐声消散,让赤红水面回归了平静,仿若明镜。
“你是个聪明人,咒术师,别做惹怒我的事。”她说。
“请安心,我没兴趣助力敌人的怒气槽。”我把兔子玩偶耳朵上的咒具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