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我这么问道的松山岚安静了片刻,答道:“我想先离开原本的那个学校。”
“你的父亲会同意吗?”我歪头问道。
“那个人不会管这些的,顶多骂我一句废物,比不上他现在那个家里最宝贝的孩子。”
或许是因为常年独居,松山岚的言辞间里没有任何依恋的情绪,面对血缘上的至亲早就不抱期望了,他在调色板沾了点颜料,回到画板前开始补色,“丹波丘高校不允许学生打工,所以我需要转到一个允许学生打工的学校,勤工俭学。”
“将来是要上大学吗?”
“对,能掌握到足够的知识……应该,就能更好知道怎么活下去了吧。”
端着调色盘的男生细声细气地回话道,他不怎么擅长和人沟通,不过向我描绘着想象中的那个未来时,就变得健谈起来,他的眼神落在画上未干的色泽间,用舒缓但分外细腻的方式向我讲诉着自己的想法。
“……我昨天去见了一趟亚纪,最开始有好多好多想说,比如…「我把那家伙送进地狱了」「现在能不能跟着你一起走?」之类的。”
“不过当我抱着白菊走到墓碑前,就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我是个胆小鬼……当时,连去送她最后一程也不敢,真正意识到人已经不在的时候,就只能跪在地上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