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行走在黑暗里的人打交道,一旦停止猜忌就等同食草动物将柔软的腹部暴露给饿狼。
于是,我没有在这里掩饰自己眼中的探究,反倒微笑地抛出一个爆炸性的提议:“所以,尸体的后续处理工作能交给您吗?柴田先生?”
对方闻言,打着手电那只手微微一颤,宽厚镜片后的眼珠紧缩,“…喂,你没在开玩笑吧。”
他很快镇定下来,目光又在那摊凌乱的血渍中看了看,“这种场景交给我,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我侧目扫了眼周身的环境,刚才还温和的口吻一下随着冷冰冰的语气回落下来,“本来还说要不要再等一段时间,再把这件事放在台面上来说的,但我今天的心情特别不好,不是很想做一个等待者。”
“反正派柴田先生来的人,应该对如何处理这种事很熟吧。”我直言道,“为了我们彼此都好,还是不要被暴露出去为妙。”
在场的氛围瞬间陷入沉默。
天台上恰巧刮起一阵冷风,冲淡了血的腥气,也一并吹动这位侦探身上的风衣。
面对我突然抛出的地雷,柴田八一并没有自乱阵脚,没有承认自己的身份,也没有接过我的话题说下去,只是用还算平稳的口吻回道:“你的新委托,如果是要求我处理眼前的这具尸体的话,没问题,给钱就可以。”
我静静注视着他,平静地开口:“我没有和你商量的意思,侦探先生,我一分钱都不会给。”
这里就稍微冒点险,下点猛料吧。
得让他背后的人知道,该出面与我谈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