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

那个被松山岚始终像宝贝一样搂在怀里的画本,被承影刺不留情贯穿了一角,我用的力道很重,所以他根本没有拿稳的机会,就那样眼睁睁看着它离开自己的怀里。

下坠的画本被风吹得一页页翻开,画纸一张一张被气流吹,有的清晰可见,有的模糊不清,但一眼望去,每张都用笔勾勒着一名少女的身形。

“不——不要!!”

少年本就被咒灵侵蚀的精神疲惫不堪,全凭着与仇人不死不休的执念吊住,而在画册掉下去的同时,他爆发出近乎嚎哭的悲鸣,瘦小的身体近乎爆发出与之不相符的力气,竟然差点从咒灵的怀里挣脱出来。

虚影不耐地发出嘶吼,原本密不透风的攻击也暂缓下来。

我屏息凝神,手掌抚过周身,抓住这难得的机会,几根承影刺呈一字型排开,不过眨眼的功夫就已经失去踪迹。

而对面,还企图贪心控制自己猎物的咒灵反应慢了半拍,等它回过神,双臂已从腕部被咒具切断,伴随着深紫色血污喷溅开的瞬间,松山岚从半空中跌下。

如同一只被击伤的飞鸟,他以头朝下的方式往天台外的范围坠落,眼看就要摔下去的那一刹,

迅速赶到的我腰身一探,抓住他的一只手臂。

身体被下坠的力道拉得差点翻身扯下去,我轻轻嘶了一声,感觉到承担了对方全部体重的那只右手当即脱臼,关节也产生了扭曲和变形。

我听见近在咫尺的咒灵在身后,发出怒吼朝我扑过来,我头也不回地凭借声音把控距离,右腿向后一蹬,鞋底传来有重物被我整个踹出去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