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自诩是社会精英的男人就沉默了,想必一定是头皮发麻,刺骨的寒意顺着脊骨一寸寸攀爬至心底。

“我、我拿录像跟你换,松山,你知道的,你如果把我抖出去,你也没有好果子吃……喂!”

松山岚没有听话他那些无聊的废话,直接挂掉了。

他在工厂一楼楼梯间的窗户前,怀里抱着一本普通的素描本,无声地听着自己的呼吸,直到终于等到田下阳介匆匆赶来的身影,才转身沿着阶梯向上跑去。

那人好像又说了什么,他依旧没有听。

少年脑后那簇短短的马尾随着跑动的动作轻轻晃动,很快消失在拐角。

他把人引到危险气息最浓烈的天台。

门打开后,松山岚看到了那个日思夜想的身影。

穿着黑色水手服的少女站在天台上,正在用手指将被风吹乱的长发顺好,

再回头对着他笑了笑。

屋外的残阳似血,均匀地泼洒在她的肩前与脸颊的部位。

松山岚几乎是在一瞬间就忘记了身后跟来的人,愣在当场。

“……亚…纪。”

“嗯?”

“…亚纪。”

“嗯。”

“亚……纪。”

“怎么了,突然一遍遍叫我的名字。”

松山岚没有在乎现场另一人惊恐地质问他在和谁说话。

他以为自己会拥抱过去,抱着对方大哭一场,但脚步动不了。

他害怕破坏这场幻梦,也恐惧着自己的手掌一碰到她的衣角,少女就像是消失的小美人鱼那样消失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