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牢牢记着」
伴随着那歌声,琴键开始朝反方向倾斜,整个术式由术式捏造的世界的平衡也恢复如初。
上空的音符群体原本闪烁着刺眼的光芒,现在却收敛了外放的颜色,好似安静的听众那般沉寂下来。
我若有所思地站直身体,还未动身,就听见有人在外面懒洋洋地发话:“喂喂,还活着吗?”
“我没那么容易死。”
听见孩童的歌声,再联系五条悟现在的发言,我大概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于是头也不回地继续沿着平整的琴键继续奔跑,他既然出声来提醒我,也就意味着——
“那就好,时间已经不多了唷~”带着毫不掩饰的荡漾笑意,对方说话的语气很快急转直下,音调也跟着沉下来,“只有三分钟,超时之前说好的事就不算。”
“很充裕了,足够展示一场完美的演出。”
我能感受到这个由咒灵术式搭建出来的空间变得更加不稳了,继续加快速度。
八十五。
八十六。
八十七。
八十八,我细数着脚下的琴键,踏上了最初也是最后的琴键,没有理会身后还在咆哮的浓雾,随即仰头看向上空。
组成曲谱的音符依然悬挂在黑夜之中,在清原五十铃的歌声中显得暗淡失色,我眨眨眼,毫不犹豫对着它们张开了五指。
所谓
咒灵,是既不会创作,也不会鉴赏音乐的存在。
在这里待了这么久,我差不多也意识到了,无论是脚下的钢琴键盘,还是天上闪闪发光的音符,都不是咒灵的产物,它只是蛮横地,无理地从被神隐的那些孩子心里夺走了对音乐的理解,再把无尽的恐惧和噩梦带给了他们。
——他们像是突然忘记了怎么弹琴一样,完全是一副初学者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