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成婚!”这是阿兄与我说得最明白的话。

他说的对,成亲就是该与欢喜之人才对。

可当我想明白时,田埂榻了,落水之际,是阿兄拉住我。

摔入水田的本该是我,他把我护在怀里,他的胸膛很结实。我闻到他身上的酒香,那是我如此近距离的与他贴近,我的心跳动的很快。

田间蛙声在这一刻仿若静止,黑夜里我看不清他的脸,却能感受到他温热的气息,我似乎在贪恋这种接触,晚风打着我的面颊,把那些杂绪吹散。

我故作慌忙整理着衣裳,却发现娘亲送的簪子不见了。

阿兄瞧我着急,又踏进田里寻了多时,凉水浸湿了他的衣裳,我身上却是干的,风袭入时冷意横生,阿兄更不必说。

我藏起失落,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唤着他回去。

阿兄答应为我刻一支簪子,我很高兴。

可娘亲的簪子回不来了,也许这就是天意吧,上天要我接受王家村的一切,忘掉京城的前尘往事,可为何连娘亲的簪子也不给我留。

第二日阿兄替我刻了一支桃木簪,还是莲花样式,我很喜欢。

我把那支簪子看得很重要,不仅仅是因为失去了原有的,而是阿兄特意雕刻送我的。

不知阿兄是不是刻这个簪子累着了,温书时趴在桌上睡着了,这还是我第一次见他如此放松。

我鼓起勇气,鬼使神差的想要端详他,一旦产生这种想法,便仿若抑制不住。

阿兄五官生的俊朗,睡着时眉宇是舒展的,没了平日的凌厉,一副书生清朗温润的气质,这样的他倒是很少见。

我竟然有些痴醉,忍不住想要触碰,指尖划过鼻梁时,是冰凉的,肌肤细腻白皙。竹林的风刮掉了落叶,我从失魂中惊醒,这还是我第一次如此放肆地窥视他。

我自知不对,可却享受这种感觉,此刻的我似踩着一朵白云,飘在碧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