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不见我的尸首,会知晓我无事,思虑此处后,我多日悬着的心得以放下。

“明日天亮下山。”他的声音很干净,却给我一种无形的震慑,或许是对书生有何误解,总以为书生都是温文尔雅的。

我不禁泛起笑,烟雾里弥漫着肉香。

“好香。”

“再等等。”这还是他少有会接我的话茬。

几日下来,他都未曾问过我为何山匪要置我于死地,他不想知道,必然是不打算下山后一道走。

可我与哥哥失了联系,无处可去,他若是去京城,我必然不能跟着去。

下山后我只能试探问着他,“恩公,是要去哪?”

“回家。”他淡淡应下,并未看我一眼。

我只能表明要与他同行到客栈。

道路同行,他没有理由拒绝,我自然知晓的。

可入住客栈后,思来想去,要找到哥哥唯有找个定所先安顿下来,我人生地不熟,没有去处,又无法探清山匪是否会再次寻我麻烦,京城那些人若是得知我没死,会不会再寻他法。

眼下能求助之人唯有他了。

他既然不是前往京城,倘若愿意收留我,我大可安心住下,再寻机联系哥哥。

只是他这样冰冷的人,若我不拿出诚意,恐是无法取得他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