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后她自己收了情绪,今日和风舒适,我们坐在马车上,田野的风吹得人神清气爽,似乎也把她的不快吹走了。

我的心情才放松些许,可是车上同乘的大哥话语不断,她没听见的吧?

“阿兄,青粉楼是什么地方?”

不,她听见了。

青粉楼自然是喝花酒的地方,她堂而皇之问,我一时哑语竟然不知如何回她。

“喝酒的。”我这么回也没问题。

当她得知青粉楼是花楼,她又逮着我问。

“阿兄,你去过青粉楼吗?”

“阿兄?”

早已习惯她唤的“阿兄”,可我并不想回她。

我为何会去青粉楼?旁人三言两语她便信了?

先前给她刻的木雕小像,是还那支狼毫的心意,一直没有机会给她,正好这次给她了。

我手艺虽不及爹精湛,可这小像花了心思的,但愿她不嫌弃。

后来爹娘要去县城,只留下我二人于家中,为着她名声,孤男寡女同住屋檐是有不妥。

我只能拖人临时在镇子找了份工,借机出去住。

明明已经下定决心做了打算,入夜后却总是想起她白日那句“害怕”。

她的胆子让人捉摸不透,连鸡都怕,怕黑也正常,而她白日那个眼神,无助又失望,搅乱了我心绪。

睡不下!

连夜回吧。

当我敲了院门时,她踏着轻快的小步来开门,笑靥如花,我知道她盼着家里人回来,我如释重负,好在赶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