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思礼颔首,李慕婉插好了花,从檐下走过来,残影映着轮廓,父子二人视线落在她身上。

王思礼印象中,娘亲大多都是忙碌的。她很在意爹爹的情绪,怕爹爹不开心,会为祖父祖母的身体康健翻阅医书古籍,更会担忧自己与姐姐的温饱冷暖,至于自己与姐姐的选择,她从未干预过。

他暗自下定决定,定然会争气考取功名,替外祖家申冤,平了娘亲与舅舅多年的不公。

瀛洲海风徐过客栈,街道下人潮拥挤,大多是外乡来此处游玩的行客。

“此次出来已有数月,婉儿可玩尽兴了?”客栈一处厢房,李慕婉手臂枕着被褥,趴着脑袋仰看他,王林爱怜地抚摸着她眉宇,几缕碎发耷拉在额前。

她语气泛着累意,瀛洲游玩了几月,属实把她累着了,她扯了一缕王林的白发,揪着玩,“尽兴,有夫君陪着,自然尽兴。”

王林宠溺地轻笑一声,“依依来了书信,说要带着兄长入京一趟。”

“自打陛下赦免我和哥哥的入京禁令,我总觉得哥哥还是想回去走一趟的。”李慕婉装着事说,“依依一直想把商路打入京城,阿兄,你觉得如何?”

“思礼走仕途之路,为国献策献计,依依沉迷经商之道,”王林想起女儿常挂在口中的话,“她一心致力成为皇商,去京城一趟未必是坏事,孩子们长大了,有自己的路要走,婉儿不必为他们操心。”

“话虽如此,阿兄成家后爹娘不还照样担忧,天下父母心都是一样的,”李慕婉撑起身,靠着他,“不过有阿兄在身边陪着,也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