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主要的还是王林离开时的嘱咐,自爹爹头发白后,她总能在夜里看见爹爹哭,懂事的依依只想着自己乖一些,再乖一些,如此娘亲就会回来了,爹爹也不会再一个人躲着哭。

她很听王林的话。

王府宴席谈到一半,王林便离开了。

李慕婉的马车停在燕州城最大的酒楼外,王依依撑着下巴,盯着楼下的人流,手里抓了一块小点心,跟喝酒的许立国说话,“许立国叔叔,爹爹说娘亲在燕州,可却没说什么时候把她带回来。”

“你爹说的话什么时候不作数过?”许立国这话听了好多遍,自顾倒了一杯酒,又给她倒了一杯甜饮。

王依依小口喝着,“许立国叔叔,什么时辰了?”

“亥时没到。”许立国说。

“你在喝什么?”王依依看了眼自己杯子,又看了看他的。

许立国赶忙捂紧杯口,“酒,小孩不能喝。”

王依依尝过,辣的,自顾喝下一口甜饮,小腿晃着。

“那爹爹快回来了吧,”王依依视线随着楼下人流瞥去,“爹爹说亥时就回来带我去放天灯的。”

“嗯,小祖宗再等等,我再去拿瓶酒。”许立国出了厢房,把门掩上了。

对面酒楼外林立不少王府的府卫,府兵把人群赶到三丈开外,不得靠近王府马车。待马车停稳,成嬷嬷放了张矮凳,扶着李慕婉下车。

这阵仗声势浩荡不免引人瞩目。

阁楼上的小人儿目睹一切,马车上下来的那抹身影熟悉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