递到王林手中的邀帖又堆了一叠,李慕婉替他规整书案,油灯残影落在身上,“阿兄,你要去燕州吗?”

见王林心有所思,李慕婉心知他想去,这些年他讲学之道遍布半个赵国,燕州所居文人异士与其他州郡有所不同,临界楚国,受两国文化熏陶,不止传道授业,也能自身提升。

“燕州兵乱,阿兄可是担心我和依依跟着?”李慕婉趴在他腿间。

王林掌心游过,抚着她下颚轮廓,“婉儿知我。”

李慕婉替他做着决定,“婉儿知道,阿兄有自己想成就之事,燕州之行不可多得,阿兄且放心去就是,婉儿带依依回长乐县等你平安归家。”

“婉儿?”王林倾身把她抱起来,竟然觉得于她有愧,“你怎得这般好?”

“婉儿在长乐县也有自己的事啊,药铺歇业这么长时间,我心里也惦记着呢,阿兄也有自己的事,可我知道无论你走多远,都会回来寻我的。”

王林陷在情动里,抱起李慕婉往榻上去,门外是王依依的声音,急急拍着木门,王林置若罔闻,淡淡道:“许立国,带依依出去玩吧。”

王依依刚从外头回来,买了不少好东西,正想给爹娘看呢。许立国要疯了,抱着头怨念道:“这才刚回来啊,这一大一小的煞星主子……”

“还不快去?”屋外的声音没有停,李慕婉盯着他扯出笑意,王林催促道。

许立国无奈只能哄着王依依,“小主子,主子和主母有要事,要不咱们再去画舫玩一圈?”

“画舫?好啊。”王依依还没去过画舫,听着就来了兴致,这个年纪的孩子,精力就仿佛用不完,许立国托着两条腿,只觉要废了。

寝屋的窗推开时,夜幕已经降下,李慕婉侧身躺在榻上,屋外的风滚入荡着床幔,王林撑手立在窗台下冥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