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婉睡得熟,身躯被双臂环住时都未察觉。他贴耳温声自顾念着:“寒冬腊月的,怎么在这睡着了?”
膛前的人没有动,王林端详着精致的五官,如冬日白雪上精心雕刻的美玉,指尖轻抚过她发丝,目露柔情,宛若要把人暖化了。
等了片刻李慕婉还不醒,院里渐起微风,他双臂紧锢,索性直接横抱起人。李慕婉被惊醒,撑着眼张望,看清王林后也没躲,只是双臂挂上他脖颈,往怀里钻了钻:“阿兄,回来了。”
“院里冷,回屋睡。”
“书,书还晒着呢。”她扭着头往案几指了指。
王林径直朝屋里去,后半日西厢房的日光晒进来,他开了半扇窗,窗台下新插了几支白梅,李慕婉又睡了回去,王林没走,挨在榻前独自翻起一本书。
正月里王林都待在王家村,陪她炼制丹药,一起晾晒草药,下棋抚琴,看书写字,浆洗做饭,不论去哪,她都跟着,村东头挑水回竹林小院的小道,村里人总能看见两人出双入对,形影不离。
京城礼部尚书宅院,李秋池捧着话本倚在贵妃椅上,盖着一张狐球大氅,光影斑驳落在话本里,她心绪飘远,身前跪了两个探子装扮的人。
“去岁他离京后,我瞒着父亲派人搜寻踪迹,他户籍是在长乐县,这话本所出之处也是长乐县,《逆仙》上所署名者为林婉?”李秋池若有所思说,“王林?那婉是?他所说的妻子?”
跪着的探子回道:“此话本确是那王林所写。”
“曾经的探花郎,翰林院学士,甘愿放弃京城大好前程,归隐乡野,做这九流十家,当真可笑。”李秋池一副惋惜之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