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在乎家贫还是富贵,只要是与亲人相守相护,一生清贫也是乐事,而这贫富并非只是由钱财来衡量的。

“婉儿所言自当在理。”王天水点头道,“铁柱啊或许还没婉儿通透呢。”

李慕婉掩了掩笑,得了夸便朝王林挑眉笑。入夜后,西厢房的烛光点亮。李慕婉在灯案下研习丹药方子,这几日制了好些丹药,正筹算着拿去镇子,顺带回药铺看看哥哥。

王林从后院净房回来,身上还带着湿气,衣领未理紧,露出些线条,淌了水雾。

见他进来时穿得单薄,李慕婉从衣架拿了外袍给他搭上,“阿兄,天冷了,注意保暖。”

“你一人在县里,可不能如此马虎。若是病了也无人照顾。”李慕婉语重心长道,生怕他不讲究随意惯了。

王林扣着她脑袋往自己躺前贴,水雾浸着她轮廓,也没躲。

“知道了,怎么跟娘一样唠叨?你若不放心,跟我一块去吧。”

李慕婉又何尝不想,可他是去讲学的,也未必一起就能安定,待在他身边只怕给他麻烦,让他心有压力,倒不如替他守着父母,至少能解了后顾之忧。

她岔开了话题,“阿兄,我教你识药可好?”

彼此都心知,心里揣着不舍,若再提只怕加重对方心里的顾虑,他也就点到为止,应着她:“好。”

李慕婉翻了医书,每一类药草的药用功效都讲得极其详细,还都是针对普遍常见的伤寒之药。

倘若受凉烧热,他也能知道什么药管用能治。可她大抵是关心则乱了,县里的药铺比清平镇多,也大,诊所医馆自是不在话下。普通的伤寒杂病也能治好。

可王林不想拂了她的心意,心里都一一记下了,为让她能安心,还复述一遍李慕婉这才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