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婉闻声面色越发难看,倒入被褥里,衣裳盖了脸,他怎的成亲后说话都不像以前了,既然还能脸不红心不跳地讲出来。
“你出去!”李慕婉羞涩极了,恨不得躲得严严实实的。
“我在屏风外等你。”王林摸了摸衣裳藏起的头。
听着动静走远,她才探出头,长发揉在面颊上,乱糟糟的,身上也是粘腻得紧,视线又扫过一圈,榻前的桌子放了个木盆,水还是温的。
王林坐在长木桌前,手里拿了本书翻阅着,听得屏风后手帕浸入水里又拿起拧干的声音,她擦得仔细,把那些残留的余物擦净才重新换了衣裳。
发髻挽得整齐,却只用了枝桃木莲花簪,还是先前王林送的那支,妆盒里的珠钗首饰不是没有,她却独独喜爱这支。
“阿兄,”李慕婉拾掇好,朝屏风前的王林唤,“你的话本第一卷 写完了,第二卷还要去书铺写吗?”
“怎么了?”王林仅侧了头,却没回过头看里面的光景。
“你若是还去书铺写,婉儿就陪你一块去,这样也能回药铺炼制丹药。”李慕婉点上胭脂,瞧着铜镜里的自己这才满意。
“我还没想好。”王林道,“县里私塾请我去当先生讲学,婉儿觉着我要不要去?”
李慕婉身影出了屏风,“私塾先生好是好,可阿兄若去了县城,那婉儿岂不是,岂不是要好久才能见着你。”
“过来,”王林伸出手,“我也是这么想的,若不去我就在家里写,东厢房已经给你收拾好了,以后就是婉儿的药房,你想怎么用都成。每日往镇上跑,来回路程远,我怕你吃不消,加之马上就入冬了,雪天更是不易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