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风更急了,屋内静下些许,烛火下,书案摆着合卺酒,李慕婉的小像放在笔帘下,书架其中一格书信码得整整齐齐,被一层红纸铺盖着,发带和衣裳散落矮榻,遮了两人的婚鞋。

王林缓了缓,一只手把她脸拨正,爱怜道:“婉儿,别忍着,你可以作声的。”

李慕婉胡乱扯住一帘帐子,指尖划破肩背,片刻后起了几道红痕,声音闷闷的,听出来忍得很是辛苦。

她羞涩无以自容,摇头娇怯道:“唔……阿兄,爹娘还在堂屋呢,不能,不能出声……”

堂屋的门早就掩上了,红烛几乎燃尽,大红囍字映着残影,王林涣散的眼神透着笑意,“那你唤轻一些,爹娘听不见。”

“婉儿,唤一声夫君吧。”他声音哑极了。

“夫君……”

“再唤。”

“夫君……”

“再唤,再唤……”

“……”

任她再唤无数遍,他都好似不够。

李慕婉忍着力,不停地轻唤,很克制,她越克制,却觉压着的人越急,阵阵余音里仿若要把她揉碎了。

红帐内压抑的喘/息此起彼伏交错着,盖过窗外风声。

红烛烈烈燃过,蜡油流出来了。

迷雾漫过小院,天际晨光露白,露滴牡丹开,雨歇云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