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婉盯着他面容,左脸那道伤泛红,她心疼的轻摇着头,“不疼。”
明明他自己身上也有伤,却要装着若无其事,手腕受着药物的凉意,很快又被他覆上的指腹驱散,只剩下余热。
待擦完手上的药,脖颈处的伤也要上药,王林指尖轻触到她颈侧。李慕婉下意识的后仰,似感受到她的动作,王林只能收回,方才那一下是无意识的,缓过神后才觉有失分寸。
“你,自己上?”王林声音低哑,好似二人都有生疏,虽已表明心迹,却还没到可以淡然触碰对方的程度。
“嗯。”李慕婉接过药罐,指尖轻蘸了些药粉,微侧过身,寻着脖颈的伤,慢条斯理地涂抹。
见她专注,王林才移动身子走到屏风后,铺好床,早间出去的深色外袍被竹林的露雾打湿,又重新换了件外袍。
李慕婉听得身后悉悉索索的动静,也不敢往那瞧,口中念道:“阿兄,你的伤,可也有换过药了?”
“换过了。”王林声音飘出,“涂好了吗?去正堂吃饭吧,娘备了你爱吃的。”
他怎的知道自己爱吃什么?李慕婉暗自思忖,从前住一块时,他也显少关心自己。
“怎么了?”见她出神,还以为她在忧思昨日之事,“别担心,爹娘都知道了,至于孙家的事,你也不必伤神,一切妥当。”
“有我在呢,眼下要事,就是好好养伤,其余都不要想。”
“嗯。”只要他在,她便觉着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