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见他却丝毫不在意,哪怕连问候的话都未曾说一句,失望搅着她,目光再次垂下,盯着自己的裙摆。良久那无人察觉的视线,又才落回她身上,两人都无心孙镇伟与父母攀谈的话,各有心事。
月朗星稀,少年睡不下,闭着眼时脑子里都是白日李慕婉与孙镇伟出双入对的身影,掌心攥了一团被褥,无声撕碎着,躁极了。
王林猛然坐起,穿了靴,撑在窗台上,黑夜里深眸如幽暗的无底洞,却藏了满腔恨意。
在这股恨意里,他被反复颠簸,他再也不是镇定从容的正人君子,是黑暗中性情暴虐的野兽,窗台的花筒被打落,连同书案都翻了,屋内的凌乱不堪入目。
那恨意含着酸苦,他被血淋淋地浇透了。心烦意乱中好似瞧见了虚影从门里走来,端着茶水。
“阿兄。”
“阿兄,婉儿来添茶。”
“阿兄,灯油尽了,婉儿来添。”
“阿兄”
浑噩中他睁大了眼,可虚影消散了,门仍是紧闭的。
西厢房再次门开时,一道长影出了小院。
别苑中,李慕婉立在窗台赏月,夜里府上只留了几个看守院门的,只要李慕婉不外出身边的暗探就会撤下。
王林几日在别苑巡视后已有察觉,知道什么时辰会有巡逻,暗哨的位置也探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