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正九年,八月十五,周婶做了月饼,王叔说阿兄小时候最爱吃月饼,每到中秋便会吵着周婶做,还有酱牛肉,周婶常念着阿兄在京城吃得可好?睡得可好?阿兄放心,婉儿会宽慰周婶的。”

“永正九年,九月初九,重阳佳节,秋风已起,落叶飘零,王叔又完工一批木雕。想要把银子攒下来,‘等铁柱回来后娶媳妇用’这是王叔的原话。”李慕婉写到这还特意解释一句,“清儿阿姐许了县城一户人家,周婶坐在院里纳凉时念叨了下,‘若是那丫头与铁柱当初定了亲,此时也该是王家抱孙儿了’这是周婶的原话。”

王林轻笑,眼中满是思念,离别王家村已有大半年,在京城备考的日子,他每日都不敢松懈。

“……”

“阿兄,一别数月,百花落尽月又西,这是婉儿想与阿兄说的话。”王林手中留着最后一张信纸,指尖划过最后一行字,久久停留。

李慕婉信中字字不言相思,却字字倾诉着思念,那如潮涌的念想最终化作一缕清风,从王家村吹到京城。

李奇庆一年来见着李慕婉在王家忙前忙后,悉心照顾,心底的愁容越发重,见她乐在其中,又不愿多提。

永正十年,正月十五,京城百松书院举办诗会,广邀学子赴会,京城世家大族公子小姐,京城文人墨客,皆会到此。

王林本不爱热闹,奈何程贤早早就来邀请,只道京城各路文人皆数到齐,兴许还能结交不少贤才,往后若在京城立命,自是少不了与这些人往来。

京城元宵灯会比清平镇的繁闹数倍,十里华灯,九城宫阙,三千华灯如同悬挂星河的星点,人声鼎沸,诗会设在画舫中,能承载上千人的画舫,许多州郡前来的学子都不曾见过如此壮观之景。

程贤伏在王林耳侧说:“这画舫可是礼部尚书李元朗嫡女李大小姐包下的。”

“礼部尚书?”王林侧眸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