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林视线笼罩着她,肩头轻微起伏,没说话。
李慕婉轻笑,缓解尴尬,又期待说:“那阿兄以后若是去了镇上,能否来铺子看看婉儿?”
王林仍是没作声,暗暗叹了口气,李慕婉好似明白了,扯出一抹笑意,不再为难他,怅然若失。
“若是去了镇子,我得闲,便去看看。”王林不忍看她沮丧,终是没忍下心。
李慕婉闻言,回惊作喜,生怕他变卦,“阿兄说话算话。”
见他点头,李慕婉离别的惆怅才有所缓解,她在竹林小院度过了四季,与王家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突然有一日要离去,当真是有不舍的。
夜半后西厢房灯火灭了,小院灯笼打着梅树,风雪欲来,北风叫嚣了整夜,李慕婉推开窗下意识望过西厢房,西厢房的门窗紧掩,院内覆盖了薄薄一层雪碎,这是清平镇永正八年迎来的初雪。
寒冬送别人,离别犹在耳。院落的草木凋零,竹林残败,惟有寒梅傲雪,巳时一刻,薄雪被暖阳融化,李奇庆赶到王家,衣摆沾了些雪碎化开后浸染成湿。
他肩头背过李慕婉的包袱,她在檐下与二老告别,几番嘱咐。
“周婶,婉儿做的护膝,您要常带,若是腿疼,让阿兄替您熏艾,婉儿已经嘱托了阿兄,他知道如何做的,”李慕婉握着二老的手,“还有王叔,少抽些烟,对心肺不好,婉儿做了些清肺的药丹,您早晚服用,有助于清肺养神。”
“好孩子,叔婶记住了,得空常回来。”周英素别过脸悄然擦了泪珠。
李奇庆耐心等着,也不催促,李慕婉叮嘱完来到西厢房门外,一早起床后便没看见王林,房门也从未开过。
她立在阶前,寒风打着面颊,“阿兄,婉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