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日天光微亮,小院浓雾遮盖,西厢房亮起灯,颀长的身姿推门而出,往东厢房去了,李慕婉扰了清梦去开门。
王林瞧见她那睡眼惺忪的眸子带了怨念,明明是她让自己来叫醒的,怎的好似自己做了天大对不住她的事,这倒是难得看见她有脾性,原是有起床怨气。
他唇角勾起,“还去吗?”
李慕婉揉了揉眼,嗓音是未睡醒的沙哑,“去,阿兄等我。”
细长手臂绕过脑后,缠起长发,用桃木簪插起固定好,又关了房门重新换上衣装,这才同王林出了院子,清早时,山间的浓雾未散,露珠打在发梢,李慕婉紧紧跟着他,手里不知何处采的野菊,东西都在背篓里,王林没让她拿。
到了镇子,王林在木雕铺子的后间教学,李慕婉去送了药草到药铺后便回木雕铺寄信,一整日哪也没去,从燕州回来的行商口中打听到些消息,她隐隐觉着,此次的信寄出,兄长定然能收到。
之后等了月余,虽没有等到信,却收到长乐县的书信,王天水那批木雕已完工,二老从县城赶回来,王家小院又热闹了,李慕婉拉着周英素的手,在堂屋与二人问了不少事,都是关切的话音,只是自己扭伤脚的事,跟王林两人谁都没提。
“瘦了。”周英素瞧着她小脸,“等周婶给你们做好吃的。”
李慕婉想极了她的拿手好菜,“那婉儿想吃周婶做的酱牛肉。”
“好,给你们做。”
王林面上隐隐透着不易察觉的幸福之色。
盛暑过后,快迎中秋,书院开了学,王林不必再王木雕铺子去给人补习,便整日带在屋里温书,村子人又开始上山采药,李慕婉跟着去采了一批草药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