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英素一大早见着院里晾晒好的衣裳,是王林昨夜换下的,西厢房的人才眯了半个时辰,周英素见人未起,敲了两声关切道。

里边传出的声音沙哑,“娘,我再睡一会儿,早饭别喊我了。”

“好。”周英素摇摇头,“这孩子,昨夜做什么去了。”王林不是好懒的人,平日极少晚起。东厢房的李慕婉支起窗,见周英素从西厢房过来,她临着窗问好。

“周婶早。”李慕婉还挽着昨夜那支桃木。

“婉儿起啦,”周英素走过去,“昨夜你二人一块回来的吗?”

“是,周婶,回来快丑时了。”

她看着院里晾晒的衣裳,问道:“这是你回来洗的?”

李慕婉看了看,样式是昨日王林穿的那件,“是阿兄自己洗的,婉儿回来便睡下了。”

她没敢说二人掉进田里的事,只能草草答一句。周英素慈爱道:“家里没啥活要干,你再睡会不妨事。”

吃过早饭李慕婉晾晒了药草,收拾院子又打理花草,正堂与东厢房的花筒重新插上鲜花。周英素见她忙上忙下捣鼓不停,头上斜斜插着根木枝,不免问道:“婉儿,你怎么用根木头就挽发了?”

李慕婉拈花一笑,“昨夜人太多,把簪子弄丢了,妆匣里还有呢,只是婉儿没去拿,先用着,晚些再换不妨事。”

她心里记着昨夜王林给她承诺的莲花簪子,这桃木枝她也不想舍弃。

王林日中才醒,昨夜送李慕婉回来后换了衣裳又出去了,那支簪子是他从庙后一颗树下寻到的,落叶盖住了大半,只有一边莲花形状露出,若非如此早就被人捡了去,他从褥枕下拿出那支发簪,上边的花瓣断了一截,应是被人踩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