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婉笑意满满,很是欣喜,像得到礼物的孩童,“好看。”
“嗯。”王林抽走目光,再次望向远处时,那抹柔情随铁花化开,融入夜色中。
就在烟火消散之际,李慕婉紧闭双眼,在心底默默许下愿景。
当她再次回首时,王林仍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以至于李慕婉以为方才那柔情之人是自己错觉。
一直到亥时一刻,烟火消散,李慕婉在热闹过后的怅然与空虚也倍感而来,看台的人流逐渐散去,李慕婉还耽溺于适才的壮观里,好多年了,再没看过如此盛大的场面。
“回吧。”王林话音萦绕耳侧。
李慕婉回神,临走时几步一回头,颇有不舍之意。
“你若觉得好看,再过几月,中秋还会有一场,到时再来便是。”王林察觉她的失落,漫不经心安抚着。
“那阿兄也会一道来么?”李慕婉仰头看他,王林瞥一眼,替她看路,今夜他本也没带她来。
可他没应,李慕婉没等,怕他心情不好,又换着话匣,“阿兄说,三个月后镇上还有得看,三月后不知我哥哥音信可有,到时候也能跟哥哥一块来。”
王林心底微震,寻到兄长,她不是该跟着回燕州么?
他适才竟一时忘了,她是要走的人,而这期限是随时,又怎知三月后还会在此。
“以前在京城住时,哥哥也常带我去看铁花,”李慕婉似在回想很幸福的往事,“那时候哥哥老担心那些铁汁掉下来烫伤我,会用衣袖给我盖头。”
她边走边看着王林说,也不顾他有没有听进去,“记得有一次,爹娘给我们都做了新衣裳,哥哥穿着去看打铁花,只因给我盖头,铁汁掉下来,不慎把他衣裳烫破了,为了不让娘担心,夜里回去我们偷偷躲在房里,给他缝了一夜的衣裳,好在婉儿学绣工时没有偷懒,不若娘亲发现定要唠叨我们。”
这还是王林第一次听她说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