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摆手憨笑道:“唉,不必言谢。”

李慕婉搬出去的事王家都知晓了,那么周英素所提之事,似乎也没有必要,双方都很有分寸,谁都没有再提。

“等婉儿搬出去之后,东厢房可以空出来,义兄成亲后与新入门的嫂嫂同住西厢房怕是要委屈了人家,东厢房可以收拾出来做书屋,如此义兄的西厢房也能宽敞些。”面上是带着微笑的,只是声音却隐约能听见些别样的情绪。

屋内气氛并不像家有喜事那般愉快,沉闷写在每个人脸上,唯有王浩心大乐呵着。

李慕婉怕二老伤身,扯出笑意安抚道:“没事的,婉儿有空便会回来看看大家。”

“婉儿以后也别喊铁柱义兄了,就叫阿兄吧。”周英素仍是不想脱离这份牵绊,这些日子来,早就把她当做女儿看待。

为不让二老再操心,李慕婉也很是乐意应下。

至于王浩说的那屋子,月金属实是超乎她的预算,三两银子一个月,她虽还有些积蓄,可也没有能到挥金如土的地步。在堂屋时若是当众表露难意,周英素定然不会再收她给的家用,说不定还会主动给她补贴一些。

窗台下撑着头发呆的李慕婉,视线融入夜色里,想着对策,一晚上也没有思绪,像一朵被暴雨冲刷的花苞,摇摇欲坠,只要风一吹便会折断。

西厢房的门掩上了,窗户也只留了条细缝,微弱的烛光逃到院外,在漫无边际的黑夜里,散尽余光。

她的心很静,静得能听见心跳。

“你搬出去吧!”王林那日在厨房与她说的话,不断萦着脑后,竹林遮蔽了星辉,海棠树断断续续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