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天水道:“铁柱自幼耳濡目染,跟着老头子倒是学了点皮毛。”

那是谦虚罢了,王林虽以学业为重,木雕手艺却也比得上镇上中等匠人。

“原是如此,”李慕婉心血来潮,“王叔,我看您雕刻的都是山海经里的异兽,那能不能雕刻人像啊?”

王天水趁着谈话小憩,放了刻刀,又端起烟斗,狠狠抽了一口,吐出浓雾,才说:“自是可以,两年前京城来了一批单子,刻的都是仙人木雕,铁柱也是帮了不少忙的。”

“仙人木雕?”李慕婉很是好奇,乖巧问,“那王叔可以按照婉儿的模样,给我刻一个吗,我摆放在屋里。”

静了须臾,王天水和周英素憨笑不止,王林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却一直未坑声。王天水说:“那倒不是难事,只是王叔得赶制这批木雕后才能给你刻。”

“不过,这事铁柱也能做,就让铁柱给你刻吧,王叔保证,他刻的不比老头子差。”

“铁柱能刻。”周英素在旁附和道。

王林微怔,刻着木段冷淡道:“没有时间,我要温书。”

“无碍的,义兄备考要紧,若非是为了救婉儿,义兄此刻说不定已经考得功名。”李慕婉面含愧疚,周英素缓和道:“会试错过还有机会再考,倘若人死了却不能复生,铁柱做得对,若他见死不救,才叫爹娘心寒呢。”

这话是宽慰李慕婉,也是宽慰王林的,她不希望二人因这事郁郁寡欢,自责内疚,特别是王林。

“爹,娘,儿子明白,铁柱定不会再让你们失望。”自有李慕婉到了家中,母亲每日笑容比平日更多,四人坐在堂屋时,说说笑笑,李慕婉逗得周英素很是喜悦。

入夜后,李慕婉将火折子还回来,手里还端着插好的花,手腾不出来,西厢房的门是敞开的,王林书案上叠放了些纸张,砚台上墨迹未干,看着是刚书写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