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婉顿了须臾,往包袱底下探手,拿出方木匣,她小心翼翼打开,里边是根品质上等的老参,药用价值极高,原本是要和哥哥去燕州,用这根人参作礼,敲开原来与父亲合作的药商这条道,可眼下哥哥与自己走散,人参却在她身上,也不知哥哥去了燕州之后,没有这参作礼,能否谈到生意。

若哥哥能顺利抵达燕州,她现在书信,或许哥哥能收到,她本不是怨天尤人的性子,成与不成,试试就知道了。

周英素喂完鸡鸭,开始准备四人的早膳,李慕婉换好衣裳,拾掇好后帮着周英素烧水,她不会烧火,但是学得快,小脸不知何时沾了灰,挽起的衣袖摇摇欲坠。

周英素面露柔色,摇摇头给她衣袖重新往上挽了两圈。

用膳是在正堂内吃的,饭菜摆好,周英素欲去叫王林。

李慕婉拦住说:“王婶,婉儿去唤吧。”

王林囊萤映雪,因着这次未能参加会试,内心本就有愧爹娘,故而回来之后一刻不敢松懈。

西厢房阶前立着女子纤薄的身躯,素衫宽大,却隐约能见腰如约素,肩若削成,她今年才过十七,已出落得亭亭玉立。李慕婉思忖须臾,敲响木门,声音轻柔如水:“义兄,用膳了。”

用膳?在王家,周英素每每都喊“吃饭了”。

专注看书的王林蓦然抬眼,木门底下一抹虚影昭入,简单应了一声:“嗯。”

手心的书叠放回书案,抬手拉紧些发带,灰蓝发带随长发披在脑后,这才起身推门去了正堂。

经过一夜相处,李慕婉倒是熟门熟路,厨房与正堂来回走,端了菜又盛好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