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不清躺在血泊中的人,还有几个有呼吸,也说不清现在站着的人,又有几个会倒下。
“悟……杰……由基……还有……杏子?你们……”
夜蛾的视线在那几个人之间来回移动。
他是后面赶来的,也就比乐岩寺迟到几分钟,但他却觉得自己像是迟到了一个世纪,已经跟不上时代了。
乐岩寺还站着,跟他一起来的禅院却倒了好几个。
不止禅院,就是五条和加茂的人也倒了一片——除去御三家,还有几个出身名门的辅助监督也挨了打——打他们的人或许是悟,又或许是由基,也可能是另外两个,谁都有可能动手,因为他们四个无一例外,都有这个能力。
“夜蛾老师,好久不见。”
——跟他搭话的,是夏油杰。
他们所在的地方,在今天傍晚之前,都是总监部的大礼堂,能容纳两百多号人,但现在却不是了,这里已经成了个“南北通透”的“架空层”——不是一般的“通透”,随便来一阵风,从南到北,连个弯都不用拐。
夕阳如血,斜斜地照着这个已经断电的礼堂废墟。
夜蛾看见,五条悟左手搭着自己的父亲,右手勾着加茂家主,而他的对面,禅院家主正龇牙咧嘴地捂着胳膊,指缝间全是血。在禅院家主的后面,还有几位总监部的高层,个个苦着一张脸,饱受惊吓。
但他们退无可退,因为九十九由基就坐在后面的长桌上修指甲,每吹一口气,就会让前面的人抖三抖。
“夜蛾校长——哦,差点忘了,还有乐岩寺校长——”
悟转过头,快乐地冲他们眨起一只眼睛,“我们正聊得火热呢,你们来的真慢,我们都谈的差不多了。”
“谁跟你谈的差不……”
禅院家主身后的一位高层想反驳,但话说一半,脑子冷静了,又把话吞了回去。
乐岩寺还抱着他的破吉他,抖了抖胡子,呸出一口血痰:“你那是谈话的态度吗?我们刚刚一露面,你就把人都打飞了!”
“冤枉啊,打你们的人不是我,是斑先生——就是那只过咒怨灵,杏子姐养的。”